于是愿宁星大笔一挥,以文豪泼墨的气势在纸上写出了一个……
“(????????` )????”
而其中这个心,还是因为她开始本来也想画个星星,但没画好,最后愣生生描成这个样子。
“行吧,就这样吧。”愿宁星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:
“这估计能哄他一会。等我再将这伪译中介系统收收尾,就去找末那和来识他们,有了这两位译官同行,想必进出这族长大帐,便不会引人生疑了。”
*
而在舒来识的帐中,传讯的顺畅程度则要好上许多。
在那夜愿宁星带着祈海安从死牢中逃脱出来后,愿宁星便将自己此前设计的伪译中介语言系统草稿给了舒来识。
因而那日,即便是林夫人上门来学习这门新语言,舒来识也不至于两手空空。
加上云末那凭着医治桃花癫这一借口,便一直留在了舒来识帐中。
若是这种留宿发生在别人帐中,恐怕要引来流言蜚语。
但在这位手不释卷的掌书这里,众人反而更多地担心起云末那这位异族译官的命运来。
“你有没有听说?哪怕是松鼠不小心钻进了咱们掌书的帐子里,都得背两首诗才能脱身。”
“我看那异族小译官是个甜心儿可爱的,咱们掌书也能狠得下心?”
“有人见到那译官出门打水的时候,眼圈黑得跟什么似的,让人看了怪心疼的。”
“不说是为了给她治桃花癫,才将她留下的吗?咋?熬夜背书还能治病啊?”
“谁知道呢?没准是让她背的什么……断情绝爱经吧。而且我觉得……背什么不重要,要是让真落到掌书手里,别说什么桃花癫相思病了,恐怕是瘸子都能会跑了。”
“跑哪去?”
“跑到云绵山里,去跟那里的野猪作伴!”舒来识推开帐门,抬脚怒喝:“你俩要不试试啊?我送你俩去!”
方才还议论不迭的二人,见了舒来识跟见了阎罗一般,“掌书,是我们失礼了,这就告辞。”
这吃瓜二人组,恨不得将自己捆在彼此身上,用四个腿轮番转圈使劲,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。
“谁啊……”云末那顶着鸡窝头,从帐中伸着懒腰出来,“谁惹你了?”
舒来识无奈地看向云末那,“我给你留的内容也不多呀,怎么就熬出这两个大黑眼圈呢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夜里拉你做什么了呢?!唉……”
“做什么了?说给我听听。”今日来学中介语的林夫人如约而至,她穿戴得整齐得体,色彩搭配也十分鲜亮。
林夫人语中带笑,“不说清楚,今天我便先不学了。”
“二婶,你也拿我开玩笑,唉……”舒来识一个头两个大,“她学的还没您快呢。”
“我又没接触过什那苏语,一张白纸自然是吸收的快的。我们末那本就背井离乡的,你就不能宽容些?”
林夫人双手捧起云末那的小脸蛋,“快让我看看,嗯……是憔悴了不少,下次我拿点正北芪来给你补补。”
“林姨,还是你对我好。”云末那将下巴一沉,抵在林夫人两手掌心,边蹭边摇,“幸亏有您在,要不然我都快被这舒呆子折磨疯了。”
“我们末那?林姨?”舒来识嘴角抽动了几下,“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?”
“这还不是要多谢你?”云末那挑眉歪笑,“都是你的非人教学行为巩固了我和林姨的革命友谊。”
林夫人也跟着掩口笑道,“我虽然不懂什么革命友谊,但我知道,我就是喜欢末那女娃,喜欢跟她待在一处。”
她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,拽着舒来识问道,“对了,你这新语言还要教多久?我觉得我也会了不少词了,但是我跟末那还没待够呢。”
“我目前交给二婶您的,只是一些零散的入门的知识。”舒来识内心盘算着愿宁星的研究进度,“接下来我教给您的,会将此前的知识串联起来,再不出几日,您便可掌握这门新语言了。不过……”
舒来识眸色一深,“您有将这语言教给了其他人吗?”
“教了教了,你放心,你既嘱托过我,我定会做到的,二婶可是一直把你放在心上的。”
林夫人如今因这门新语言,又重新与自己婚前那些贵女挚友熟络起来,找回了自己的旧日风光,很是神采奕奕,“我竟不知道,我到了这把年岁,还能做成事……我还以为我只能去做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丑行了。”
“当然能啦……”云末那因着近日的埋头苦学,贺兰苏语进步了不少,颇为自信地说道:
“林姨,你千万不要小看自己。咱们女生可是很厉害的,不仅今日能成,明日也能成。我们不必借谁的亮,自己便可光明万丈!”
“那你倒是学呀……”舒来识正在一边小声吐槽,没想到却挨了林夫人一个肘击,他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道:
“二婶……你居然为了她……您之前连重话也没对我说过,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呀!”
“你懂什么?等你嫁不出去的时候,就该找我哭了。”林夫人先是对着舒来识装出一副凶巴巴模样,而后又拉过云末那,似蜜似糖地说道:
“瞧瞧末那这小嘴,不光生的好看,说的也都是让人爱听的话。”
而就在云末那挽着林夫人回帐之时,仍停留在门口的舒来识,却见不远处的族长大帐中,缓缓走出来一个人。
“哥……?”
舒来识忽然紧张起来,低声思忖道:“愿老师不是说那阿汝的性格十分怕人社恐的吗?他怎么自己出来了?难不成……”
“族长!”他换了称呼快步上前,“你怎么出来了?你不是在告病休息吗?我让族民见了你,会以为你之前是在撒谎呢!”
舒来识三两句便交代了情况的紧急,但祈海安却似乎没听进心里。
“可我找你有要事相商。”祈海安神色紧张。
“族长,你也有要事?”舒来识拉着祈海安就要往愿宁星帐中走,“女君之前刚好也说过要见你,末那译官正在忙,便先由我这个掌书代行翻译之责吧。”
祈海安随着舒来识,半推半就地往愿宁星所在的方向走,直到进帐的前一刻,他终于拽住舒来识停下来。
他向舒来识展开愿宁星传给他的颜文字纸条,正色问道:
“你先告诉我,这上面的心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在的时候,她向我告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