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人与人肌肤的摩挲和温度的相融,隔着布料传来风早纱夕平缓而坚定的心跳。
心跳隔着肋骨和肌肤,终于把彼此找到。
然后一个人拥有了两颗心脏,左胸腔与右胸腔。
最后变成了同频的心跳。
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
“真是狡猾啊.......”五条悟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闷闷的,炽热的鼻息打在风早纱夕头顶,让她不自主地瑟缩了一下,但立刻让五条悟用不可抵抗的力道揽回去了。
既然没有逃跑,那就永远跑不了了哦。
在看不见的地方,五条悟苍蓝的瞳孔泛出妖异的光。他注视着交织在一起的发丝。
黑的,白的,长的,短的。
无生命的角蛋白,为什么会有情欲的味道?
温暖的桎梏从肩头扣到后背,将风早纱夕牢固地锁在五条悟的怀里。然后甜腻腻的甜品味慢悠悠地飘进她的鼻腔。在意识到之后,整个人都被他浸没。
*
如此旖旎的气氛,夜晚,灯光与蝉鸣。
五条悟拿着铲子挖着土。
土边倒着一块墓碑。
没错,这正是夏油杰的墓。
按理来说,故友相见,阴阳两隔,应是“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”的悲怆氛围。
“杰这家伙,死了也给我搞事情。”五条悟拿着铲子飞快地撅着土,一边挖一边抱怨道。
好歹夏油先生也是受害者吧......风早纱夕站在一旁暗暗吐槽。
深夜,一男一女拥抱后居然是出来挖坟?
旁边发出一声闷响,转头一看五条悟已经挖到了棺木。泥土被一铲一铲挖出来,堆到旁边的土地上。
风早纱夕蹲下来,看着五条悟熟练地将棺木上的泥土清理出去,动作里甚至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悠闲。
“悟看起来很熟练,以前挖过别人家的坟吗?”
“没有啦。”五条悟回答得很坦荡,“不过比想象中顺手呢。说不定我很有天分哦。”
......这倒也不必。
也许是风早纱夕无语的表情太过明显,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。
暗棕色的棺木完完全全漏了出来。漆黑的长方体,没有任何装饰,木质在泥土的侵蚀下发出腐败的味道。
五条悟的动作停了一瞬,然后丢开铲子,用手更加小心地拨开剩余的土层。
“杰,打扰啦。”虽然知道夏油杰的尸体大概率不在了,但五条悟还是双手合十问了一声。
说起来有点好笑呢,高专时候他进夏油杰宿舍完全不敲门的。
他说完这句话,掌心用力一推,棺盖发出沉闷的嘎吱声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风早纱夕屏住了呼吸。
棺木里面——是空的。
五条悟蹲在那里,盯着空荡荡的棺底看了许久,表情出奇的平静。
他抬手捂了一下眼睛,然后转头对风早纱夕笑嘻嘻地说道:“这家伙真是逊。尸体都被人偷了。”
风早纱夕看着五条悟蹲在空棺边。
很高大的人,蹲下来,肩膀却微微塌了下去。
面前有着一片湖,平静而辽阔。没有下雨,但潮湿的水汽铺天接地。
天,湖,水,地。
五条悟。
“悟,如果难过的话就不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