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香咬着筷子,支吾说:“还没呢……等下我微信被封了。”
压住他心里的大石头,这下悬了起来。
李柏水飞快思考着,被她握着这么大一把把柄不是个事,要怎么样才能让王庭香删掉那张照片呢。
盘算之中,王庭香居然主动找话题聊天了:“嗯……今天晚上天色不错呢,你觉得呢。”
李柏水尬笑说:“是啊。风吹着凉丝丝的,很舒服,月亮也很明亮呢。”
“对啊,”王庭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:“你尝一下,这个茄子烧得很美味,季银兰很厉害的。”
李柏水说好。
吃着吃着,李柏水发现不对。
他倒是吃了不少,王庭香却没怎么夹菜,一直咬他那双筷子。
笑容便僵硬在了脸上,李柏水怀疑饭菜里面放老鼠药了。
他于是给王庭香夹菜。
“你太瘦了,多吃一点吧。”
看到每次他给王庭香夹的菜,她都吃了咽下去,李柏水这才舒心下来。
“庭香啊,上辈子,是我不好。”李柏水将筷子一放,表情严肃,忽然说。
王庭香看了他一眼:“嗯。”
然后飞快移开了眼。
她的手放在了桌子下边,按住了一个脑袋。
他的头发看上去很柔软,摸上去是一样的感觉,王庭香尖尖的指甲在他脑袋抓了几下,然后那条舌头舔得跟卖力了。
李柏水在说什么,她更加没法仔细听,只是嗯嗯啊啊地回复着。
好玩的。
王庭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明显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大一的时候,我们作为新生,是一块儿入学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那时候你没有认出我吧?你不知道,你当时来问路的时候,眼睛在阳光下一眨一眨的,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。后来即使得知你就是王庭香,我也难以忘记你,或许这就是缘分,是命中注定的事情,我爱你。”
“但那时候,我实在难以辜负冉甜对我的恩情……你懂吗?”
王庭香声音小小的,细细的,短促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柏水接着诚挚说道:“上辈子一再阻挠你,也是因为我吃醋,我不想让你和其他人结婚。”
“真的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局啊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柏水便彻底松了一口气,十分志在必得。
“你能原谅我吗?能这辈子和我好好的吗?”
李柏水皮笑肉不笑,问道。
王庭香头微微昂着,眼睛中泛着一点晶莹泪光,呼吸微微急促。
“嗯……”
“啊!”
李柏水看着她猛然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调,人已经懵了。
然后她又是一阵颤栗,紧绷着身体四肢,手上把两根筷子捏得吱吱作响,舌头吐出来一小块在外边,被上下齿贝轻咬着,两条眉毛也拧成了奇怪像是又难受又舒服的弧度。
李柏水目光透露着浓浓的不可置信,脱口而出:“你在干什么?!”
看到王庭香两只手都在桌子上,复又问:“你往下边塞东西了?”
他简直都不敢听自己在说什么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?
王庭香只顾着气喘不及,也懒得装了。闭着眼睛,连声道:“错了,错了。我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呢……”
“不听他的,不跟他结婚,跟你结婚啊……”
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
李柏水毛骨悚然,左顾右看,没有其他人影,“季银兰么?他在哪里?”
客厅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了。
“真的,真的讨厌他,不跟他结婚的,别咬了……”
李柏水睁大了眼睛,猛然掀起了自己这方的桌布。
光线透入一点,他只看到跪着的两条腿,顿时明白了。
“我日。”
“你们他妈的神经病吧。”
“傻逼,神经病!”
李柏水看在自己裸照的份上,忍住了将桌布连着饭菜全掀了,然后叫她爸妈弟弟来看这□□的一幕的冲动。
他满脸黑线,一时都忘了轮椅是电动的,还想用手拨轮子……
总之他的轮椅飞火轮一样进了房间,狠狠将门砸上。
……
王庭香浑身软软的,一只手撑着下巴,撑在餐桌上呼吸。
季银兰用牙齿咬着她的底裤,帮她穿好了。
她两只手托着他的脑袋,将他拖起来了,然后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,放在他嘴里让他舔干净。
原来这就是这张桌布的用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