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……是…你救了我吗?”慕栀仁开口试探。
“我只是把你背回来了。”她说的平缓,听不清喜怒。
“还不知……恩…恩人名讳?”
“我是宴辛夷,你不必紧张,我若想害你,便不会带你回来。”
宴辛夷扶起慕栀仁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一手环抱着人,小心翼翼的喂药。
“呕…”看着黑乎乎的汤药,慕栀仁只抿了一小口,就忍不住打呕。
“良药苦口。”
慕栀仁嘴角抽搐,这人说话怎么冷冰冰的,这么苦,怎么喝。
“那个……有些烫了…凉一会再喝吧。”慕栀仁心中升起疑惑,难不成这人下毒了?
“好,那吃些东西,垫垫肚子。”宴辛夷把吃食端上来,在慕栀仁身前放了一张小桌子。
慕栀仁忍着痛尝试着把勺子拿起来,粥没有舀起来,倒是把勺子摔在了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抱歉…”慕栀仁虚弱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“你要…吃一点吗?菜…很多…吃不完的”慕栀仁仍带着警惕。
宴辛夷没说什么,起身去外面换了一把勺子,舀起一勺自己吃了些,又舀起一勺喂到慕栀仁嘴边。
慕栀仁心头微震,盯着她,她也看着慕栀仁,不同的是,她的眼里澄澈又干净,平静又深沉。
慕栀仁看着她眼中的坦然,避开她的眼睛不再看她……
慕栀仁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,篡紧指尖,这一刻的时间仿佛被拉长,连外面的风声她也听不到了。
宴辛夷放下手里的碗,重新端起药汤。
“再不喝,该凉了。”宴辛夷的声音放柔了许多。
慕栀仁下意识偏了下脑袋,蹙着眉。
“你腿上伤很重,失血过多,若不医治,往后只怕会喝更多汤药。”宴辛夷也不着急,左右自己无事。
慕栀仁凑到跟前,努力平复心情,“别用勺子了……我…一口喝…”
慕栀仁瞥了一眼宴辛夷,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着冷淡。
“呕…”慕栀仁用一只手捂住嘴,忍着不吐出来。
宴辛夷见人喝完药,收拾好屋里的东西,又照看着慕栀仁躺下,才出去了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,慕栀仁却毫无睡意,苦涩味停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。她转头看向窗外,今夜倒是难得的月圆之夜。
余光里,慕栀仁瞥见枕边放着的什么东西,那是什么?
她忍着手上的伤把东西拿起来,是一颗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