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颂之面上的笑容更甚,但没回答他。
电话挂断后,顾颂之给贴身助理打了电话。让他过来解决这件事情。
方纪云接到自家总裁的电话时还没回过神。他记得自己现在应该正在休婚假,这种事情应该是时暮暂时接手才对。
但顾颂之只对他说:“明天早上之前,我希望你能解决好。”
“哦……哦,好的,顾总。”作为打工人,从来都是老板的命令大于天,就算是要去“死”也要换个时间另做安排,更遑论休假这件小事。
自诩很有解决问题能力的顾总,决定将事情全权丢给助理,理所当然地享受资本家该有的待遇。
云宁书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的甩锅操作,忍不住促狭他:“我们顾总还真是体恤下属。”
顾颂之并不反驳,只是坦然接受:“嗯。”
语气中还带着点隐隐的骄傲,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云宁书给了他一个白眼,又像不太舒服的样子,捂了捂肚子。
“胃又疼。”顾颂之几乎是立马就察觉到他的不对。
凑近看才发现,云宁书的额头已经布满细汗,靠在电梯门前的墙壁上,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上面。地下车库里光线昏暗,看不清他的表情,手机的光亮照在脸上,才让顾颂之勉强看清他——嘴唇已经毫无血色,面色煞白,眉头稍微皱着,只有微卷的头发细细耷拉在额头上,眼角细小的疤痕在煞白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明显。
难怪半天都没声响。听见他的呼吸声又粗重几分,顾颂之想。
“疼得厉害,怎么不早点说。”顾颂之准备将他扶到车上,带他去医院。却被他阻止。
云宁书可怜巴巴地看着他,对他摇了摇头:“不用,别去医院。”
“别带我去医院。”他又说。
顾颂之拗不过他,只能带着他回到公寓。
一进门十七就跑到脚边一直蹭,跟在顾颂之后面跑来跑去,喵喵叫了两声。
云宁书看着黏人的小猫咪,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笑了笑。
吃了顾颂之给的止痛药,他稍稍缓过来一点,将十七抱到自己腿上。
顾颂之家里依旧是淡淡的柚子皮的清香味,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味道,让云宁书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看着在自己怀里打滚的猫咪,他没忍住趴在它的肚皮上猛吸一口。
这个公寓他来的次数不多,每次见到十七他都要感慨一句小猫长得真快,一段时间不见就又重了一些。
“他已经来过了?”云宁书对才到旁边坐下的顾颂之说。
顾颂之点头。
“那个雕塑,他还是送给你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吧?”像是想起了那天在展览上他说的话,故意抬头,笑着揶揄顾颂之:“不会吧?”
看着他又恢复如初的欠样,顾颂之无奈笑了笑,但也没有开口否定他。
“不会真是因为我上次的话吧?”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云宁书咽了咽口水。
顾颂之摇头。
他不知道。
随后又点头。
应该是的吧。
因为那个人大言不惭地说要帮自己追求云宁书,而云宁书又刚好对他说喜欢这个雕塑。
即使是拿这件事故意让他难堪,他也还是送来了。
“他说了,尽他所能帮我追求你。”顾颂之很自然地拿起掉在沙发缝隙的逗猫棒。是时祺玩过后随手塞到里面的。
“这话你骗骗他得了。”云宁书撇撇嘴,“别真的,把自己骗进去了。”
“欸,我说……”他抬头看着顾颂之,想再一次像以前一样劝他,但看见他低垂着眼又不忍心再说下去。
他总说不想再管顾颂之的事情,但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,就算他们两人AO有别,他也还是只有顾颂之这么一个还称得上是朋友的人。他不管还有谁能管,他想不出来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他把腿上的十七抱到顾颂之身上,站起身准备离开客厅。
“抑制贴还是在卫生间的隔层里。”顾颂之很自然地说了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等到浴室里响起水流声,顾颂之才慢慢把腿上的十七举起来。
现在的十七已经长得很圆润了,举起来还有些费力,完全不是一年多前刚刚抱回来的瘦小样子。
他轻声对它说:“你也很想他,是不是。”
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,跟以往一年一样。
手上的小三花左右扭动几下,对他细细叫了两声,当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