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量太大,时祺有些不可置信。
顾颂之看着人模狗样的,还跟自己说他没追过别人,让自己帮帮他。结果转头两人都一起睡了?
“你们睡了?”时祺没忍住把心里的想法问出口。
顾颂之失笑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像是趁人之危的那种人吗?”他直视着时祺震惊的双眼,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。
意识到自己失言,时祺自觉闭嘴不再过问。
“我们是分开睡的,他之前也来住过几次。我们是发小,还没确定关系之前,不会做那种事情。”顾颂之不紧不慢地说:“发情期,是在你来之前,早上的时候。他还没有多大症状,已经走了。”
“……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么多。”时祺被他突如其来的坦诚相待弄得有点局促,但心里莫名的紧张感稍稍缓解。
“有必要。”顾颂之一本正经,盯着他的时候很认真,“我可不想被别人认为自己是个衣冠禽兽。”
被看穿的时祺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来掩饰。
眼睛在周围乱瞟几下,看见顾颂之一直开着的手机屏幕,好像是在社交软件的主页里。但只是匆匆一眼,还没看清就被顾颂之的身形挡住。
“不是要教我做饭?”顾颂之岔开话题,从沙发上站起身,拿起遥控器将家里的换气关上。整个公寓突然变得异常安静,时祺回过神,看向正从自己跟前借过的顾颂之,连他穿着居家服身上带着的微微热气也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,他突然想起昨晚路轻舟没头没尾问他的一个问题。
“你跟他认识多久了?”
时祺后来挂断电话后躺在床上回想了很久,但都没有任何记忆。后来自己就想睡着了,连自己睡着之前迷迷糊糊问他的问题都记不清楚,今早醒来才发现他的回复。
他跟在顾颂之的身后,观察着他的背影。
跟以往不同的是,面前的人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,跟平时穿着正经的西装大相径庭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平和感。
“顾总。”他鬼使神差地开口。
顾颂之回头看了他一眼,额前的碎发翘起一缕,表情依旧冷淡着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之前……”他犹豫几秒才开口。
门铃这个时候响了一声,把他正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被打断的时祺只能暂时噤声,指了指门口,说:“我……我去开门。”
转身的瞬间他闭了闭眼睛,又睁开。
门开后,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张陌生面孔。
方纪云的手还放在门铃上,整个人僵在原地,缓缓开口:“这是13层。”
时祺点头:“是。”
愣了两秒,他对门外的人露出一张再纯良不过的笑脸:“是来找顾总的吗?”
方纪云看着面前一张纯良无害的脸,看着年龄也不大,像个大学生。出现在顾总的家里,还主动来给自己开门。
他仅用一秒钟的时间就猜到了面前的人的身份。
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的助理口吻:“您好,我是顾总的助理。顾总现在……方便吧?”
他说话的停顿很微妙,让时祺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“怎么。”顾颂之听到声音,缓缓从里面出来。
“顾总。”方纪云立马站直,汇报道:“那个箱子给您送上来了,现在帮您搬进去吗?”
顾颂之点了点头,“搬进来吧。”
时祺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进进出出的搬运工,看出了箱子里的东西是自己送给顾颂之的雕塑。
顾颂之的平层公寓面积很大,吊顶距离也高,整个公寓给人一种很空旷的感觉。雕塑从箱子中取出来后,在靠近阳台的角落显得并不突兀。
恰恰相反,装置雕塑的高度刚好填充了这种空旷感,恰巧此时阳台的落地玻璃透进来一片阳光,让雕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甚至颜色呼应下都没有任何违和感,像是天生就是为这个公寓而作。
时祺在心里微微感叹,这才是装置艺术存在的意义,而这个作品在这里,很显然比它待在其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更能诠释这个意义。
等到装置都安置好,顾颂之跟方纪云交代了几句,送他出门。
时祺一路目送这个助理出门,在临走时这个助理还特意又看了他一眼,他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顾总的新助理吗?”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问。“顾总的助理不是时暮吗?”
顾颂之听出他这话中间的意思,暗自扬了扬嘴角,但很快又恢复原样,只说:“纪云一直是我的助理,他前段时间结婚,时暮暂时接替他的岗位。”
时祺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,“这样。”
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皱着眉头问顾颂之:“那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休婚假度蜜月吗?”
“昨天提前结束了。”顾颂之平静宣布。
“顾总还真是体恤下属。”时祺扯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嗯,过奖了。”顾颂之微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