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对面的声音听不太真切，但方纪云在顾颂之的话中多少听出一些内容。

还不等他细想，顾颂之又开口：“这样的话小书会不会……”

但话还没说完，对方貌似已经将电话挂断。

顾颂之盯着还未熄灭的手机屏幕，轻叹一口气，弯了弯眼。

方纪云一路如坐针毡，安全将顾颂之送回公寓，准备叫个车赶紧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顾颂之制止他。

“把车开走。”

方纪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

“你把车开回去，我明天早上自己去公司。”

“哦……哦。”方纪云不敢多问，上司这么开口，他只能照做。

况且从这里打车回去也不算便宜，现在能免费开车回家他也不亏。

只是……看着面前快八位数的车，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种沉重的使命感。

看着人走了，顾颂之才拿出手机，给时祺发了条消息。

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时祺正在客厅跟老爷子下棋。

时暮收拾桌子不经意瞥见在餐桌上手机弹窗。

十七的主人：「你今晚能过来吗？」

十七的主人：「后面两天会很忙。」

一连两条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，看着这个备注名字，时暮顿时僵在原地。

“十七的主人”是什么意思？

他不敢细想，只觉得一阵热度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后，随后就是心慌。

哥哥的艺术署名叫做[Seventeen]，这个他一直知道，翻译到中文就是[十七]。

那能备注这个名字的人，只有顾颂之一个人。

顾颂之在邀请哥哥去公寓，这么晚……去做什么？

“怎么了？”柳清茗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，“怎么半天都没收拾完。”

他摇头，只说：“哥的手机有人发消息来了。”

“我拿给他。”

到客厅时时祺已经落败，正对着棋盘耍赖，说时宏放玩阴招，要求重新来一盘。

“再来多少盘你都赢不了。”时宏放心情不错，轻哼一声。

“哥。”时暮的目光从象棋棋盘上扫过，落在时祺的身上。

时祺抬头看他，敛着眉头。

“手机……有人发消息。”他有些难以启齿，一副难为情的表情。

看着他这幅样子，时祺下意识说：“你吃屎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又想起来刚刚自己跟他吃的是一样的饭，全家吃的是一样的饭，又自己闭嘴。

打开手机是顾颂之发的两条消息。他下意识嘴角扬起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顾颂之的话。

顾颂之主动约他去公寓，现在，晚上。

想到这他心情明朗起来，直接忽视一旁的时暮跟时宏放，也将饭前他打给顾颂之电话里的不开心一并抛去。

“你谈恋爱了。”时宏放凑近盯着他。

时祺分了一个目光给他，“老爷子别太八卦了。”

“哼，你是个什么德行我不知道。”时宏放下意识向后一靠，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坐的是个无靠板凳。

没找到支点差点倒到后面，时祺眼疾手快扯了他一把，才让他没有摔倒。

“您可悠着点吧。”他无语，“这一摔小心摔到头了直接半身不遂还要我们照顾你。”

“……”原本有些感动的时宏放无话可说。

时暮原本已经从沙发上起身，此时却只能僵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时祺拉了时宏放一把，自己在旁边什么忙也帮不上。

像个透明人。

“说真的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。”

见他没什么事，时祺从沙发上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抬脚就准备离开。

一直到别墅玄关，管家将门打开，他才留下一句：“应该是吧，不是也快了。”

随即扬长而去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时宏放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，拉着时暮问。

“你哥什么意思？”

时暮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沉下眼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