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,时间像是凝固了,时祺觉得内心无比忐忑,心跳此时全乱了套,快到他都数不清楚。
“时祺。”顾颂之的声音响起:“你还说你不喜欢我。”
顾颂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戳穿,戳穿几个月前他还在狡辩的观点。
“你今天是怎么进来的。”顾颂之仰起头,又一次反着看他。
“是十七给你开的门吗?”
“可是十七还不会自己开门。”
“是……”时祺怔住。
房间里只剩微弱的呼吸声,跟他胸腔中震动的频率交缠在一起。
“……是有点喜欢我的意思对不对。”良久,他蹲到顾颂之的脚边,换成他仰着头,盯着顾颂之的眼睛。
“是有一点喜欢我的,对不对。”时祺见他不回答,有些着急。
……
“顾颂之,我喜欢你。”最后他妥协说。
听到这句话的顾颂之久久不能回神,仿佛又回到两年前,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在自己面前重叠。
他想说喜欢,但又想起Karis的话。
如果自己也说了喜欢,就真的,又要时祺一腔真心交付到自己的身上,最后又一次忘记,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困在原地,承受痛苦吗?
“可我们签了合同了。你忘记了吗?”顾颂之深吸一口气,将心里的悸动强压下来。
如果在这个时候及时止损……
“我会帮你追你云宁书。”时祺几乎没有思考,“我可以做小。”
“……”空气一瞬间安静。
顾颂之想要拒绝的话还没想明白,就被当头一棒。
时祺像是下定决心一般,一鼓作气:“而且我们都已经睡过了。”
“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“?”顾颂之的大脑空白一片,瞳孔骤然睁大。
时祺已经记起来了?他已经开始疯狂思考。可Karis明明说过那段记忆已经被他自己主动剔除了,怎么会这么……
“你易感期的时候睡了我,你现在不想承认吗?”时祺见他一直不说话,语气又变的可怜兮兮的。
“我什么时候易感期……”顾颂之刚想反驳他自己以前易感期从来没有跟他真的做过。
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最严重的一次易感期,做梦梦到了时祺的那次。原来不是梦。
他觉得有点绝望,时祺在自己面前一副被欺负的样子,让他对那次的“梦”有了更加确切的实感。
“我……我上次,我跟你……”想到近几个月的相处,他自己有点难以启齿。
过了几个月的时间,他确实不太记得“梦”的具体细节,只记得大致感觉。加上易感期,那次他的反应异常激烈,完全没了意识。
Alpha冲动暴躁下控制不住强迫他人的案例不少,更何况他还是S级别的。他自己也常听到圈子里不少人的类似于这种的事。只是自己原来也是这样吗?
他又一次对自己是个Alpha这件事感到厌烦了,更何况被强制的还是时祺,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难过。
看着面前情绪逐渐低落的时祺,顾颂之的愧疚感跟羞耻感顿时涌上心头。
“顾颂之,你不能丢下我。”时祺抓着他的浴袍一角。
都已经到了这一步,时祺索性不装了,今天他势必要跟顾颂之一直纠缠,尽管那晚占据主动权在上的确实是他,但他也要让顾颂之负责。
“你都已经睡过我了,我们不能就只是上下级跟合作关系。”
他开始死缠烂打,说的头头是道:“合同上也没写我们两个不能有关系,而且你睡了我,是你主动的,我是受害者!”
顾颂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,思绪还在一团乱麻,时祺又拼命地往麻线中搅和。
他下意识做出了无数个无能的丈夫都会做出的动作——闭上眼,右手扶额,捏了捏眉心。
“那你想……”
顾颂之想说要不干脆就跟时祺摊牌,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。但又应该怎么跟他解释明白,现在的时祺不会知道和理解自己有记忆衰退症的事情。
“我们可以做床/伴。”时祺抓住机会。
“我可以,也做你的情人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。
他知道顾颂之之前包养过小情人,之前他就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,还为此对顾颂之有些看法,觉得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甚至也对顾颂之以前的情人吃过醋。
但现在要是这个“情人”是他的话,他也相当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