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杂种!你给老娘滚出来!”蔡夫人冲着窖口怒喊一声。
不多时,一个发丝凌乱三角眼,下庭狭窄蒜头鼻的男人慌慌张张地爬出窖口,哈腰问道:“夫人这是怎么了?为夫近来可未做下对不住你的事啊。”
蔡夫人双目一凛,睨着蔡生财,上手揪住他的耳朵,声音陡然拔高:“对不住……呵……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!唬得老娘辛辛苦苦的在外替你侍候老母,教养儿女,你却背着老娘转移家产,妄图同一名女妓双宿双栖,蔡生财,畜牲也不过你这样了。”
蔡生财耳朵疼得直哈气,歪着脑袋道:“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,为夫何曾做过这些事啊!你可真真是冤枉为夫啊。”
“冤枉!满京城都在传你往日里犯下的腌臜事,还用得着老娘冤枉你!蔡生财,你骗得我好苦啊!”蔡夫人说着,眼里止不住地掉下眼泪,而后抱着脸蹲在地上痛哭出声。
蔡生财百口莫辩,只得站在原地急得跳脚。
蓦然间,他浑身一震,蹲下身攥住蔡夫人的手,连忙问:“夫人,你方才说,是京中有传言称为夫转移家产,与女妓私奔?”
蔡夫人脸上尽是眼泪,可怜地点了下头。
蔡生财又问:“是何时传出来的?”
蔡夫人答:“今日。”
蔡生财一听,双目瞪大,极为恐惧地跌坐在地上,低声道:“糟了!这下糟了!夫人,快,你快去收拾细软,咱们今夜就走!”
话音刚落,灶房的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。姜九礽与骆祈州一并进屋,哂笑道:“蔡掌柜这时候才想明白,是否有些晚了呢。”
蔡生财恨恨地指着他们:“你们,你们好生阴毒!竟用此等下三滥的招数逼我现身。”
姜九礽却说:“阴毒?谈不上。只是稍有智慧罢了。”
骆祈州听她如此说,嘴角忍不住勾起,随即摆手命人下到地窖搜寻账本,其余人则将蔡生财控制起来。
不多时,一名兵卒爬出地窖,快步走到骆祈州面前说:“大人,都头,找到一本账册。”
骆祈州忙接过来,不等打开,灶房外骤然围进来一群蒙面黑衣死士,屋里的加上屋外的,目测约有三十余人。
领头的那人朝骆祈州伸出手,道:“将账册交给我,我或可饶你不死!”
姜九礽上前一步,将骆祈州护在身后,笑道:“给你?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!”言毕,举起手中的哨子长吹一声,屋顶、院外、府外瞬间围满了禁军。
那批死侍陡然慌了神。
姜九礽道:“早知道流言传开,不光蔡府里的人会听说,你们幕后的主子恐也会知晓得一清二楚。本都头早在这里等着你们了。”
蒙面人听言,浑身布满杀气,举刀道:“务必抢到账本,将账本带回去!杀!”说着,朝姜九礽与骆祈州刺去。
姜九礽拔出腰际的弯刀,一面护着骆祈州,一面与之过招。
数招过后,那黑衣人眼见今日拿不到账本,便心生一计,转头将蔡生财与蔡夫人一刀刺死。命说:“撤!”
骆祈州意识到不对劲,连忙同禁军说:“快追!务必抓到那些蒙面人。”
“可是有不妥之处?”姜九礽问。
“倘若此账册真暗藏着幕后之人的信息,那些黑衣人决计不会如眼下这般罢休。”
说话间,二人赶忙翻开手里的账册。
“略观此账册,仅这几笔大额银钱往来可疑。就算世间绝顶好的布料,也不至于千金一匹。那幕后之人必然是用抬高布料价格来抹平往来账目,借以掩盖内情。”
骆祈州点头,指着账册上的几家铺子说:“这几家玉器店、瓷器铺、古玩字画铺、银粉墨宝铺古怪得很,他们既做的是玉石、古玩字画等生意,为何会出万金买一些与自身营生不相符的布匹呢?依我看,都需要查一查,弄明白这些铺子盈利的钱是从何而来。”
姜九礽蹙眉:“你说得对。就算玉石铺、古玩字画铺开设经年,也绝不会眼睛眨都不眨地抛洒万金。只是若要查他们,便需尽快了,我猜那些蒙面人回去复命后,幕后主使之人便会思索退路,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骆祈州与姜九礽一同出门。
刚走出蔡府,便见唐进三兄弟几人赶来。
“都头,是属下没用,没捕到那些黑衣人。”唐安攥紧手中的东西,目光飘忽不定,神色也有些虚晃。
唐进三几人也面含愧色。
姜九礽无暇顾及他们,只说:“与你们无关,先回营休息吧。”
一语作罢,急匆匆地同骆祈州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