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安道:“寅时初刻,属下去了趟茅房,回来听着牢外有动静,便跟着进三哥他们出去观望。”
姜九礽追问:“你们全都出了大牢!”
唐平忐忑不安道:“属下,属下并未出去。可属下并未杀害牢中四人啊!请都头明察。”
骆祈州问:“你们当中,是何人先发现他们四个中毒身亡的?”
“我…我们一同发现的。”几人回答说。
姜九礽靠在一旁,失落道:“线索断了,可还有别的方法?”
骆祈州叹了口气,踱步走出大牢。
姜九礽亦随他走出大牢。
及至上了马车,二人对视一眼,同时说:“禁军营中有幕后之人的爪牙!”
“今夜离营之时,只有唐氏兄弟留下看守。”骆祈州道。
“他们身世坎坷,正当少年心性,我不愿将他们往坏处想,还是先查查再说吧。”说完,她方看向骆祈州,“只眼下可还有别的查证办法?”
骆祈州斩钉截铁道:“有。目下敌在暗,我们在明,此案往后只可差人乔装暗查,不可摆在明面上,以免再生枝节。”
姜九礽想了想,顿时猜出他的心思,“你是指,那些绸布最终所到的边境小城?”
骆祈州未曾明着回复她,只是拢起手边的账本,道:“这些账册,我先拿回去细看,兴许其中还有别的线索。”
姜九礽颔首:“也好。”
***
天色蒙蒙亮时,杨骧面露喜色地进屋复命。
“都办妥了?”孙堇俞手执毛笔,下笔干脆的挥下一个“骥”字,那“骥”字在烛光下光泽莹润,有一种独特的色彩。
“相爷,都办妥了,那马、莫、梁、蒋四人为保全妻儿父母,均已悬梁自尽。连禁军大牢里的几人,眼下也应已毒发身亡。”
“哦?”孙堇俞抬眸,似有些好奇杨骧是如何毒杀禁军大牢里的人的。
便听杨骧道:“禁军营中有一兵卒原是个贪财贪权之人,今夜抢夺蔡生财手中的账本,属下不敌姜九礽,原已逃走,却不想被此人发现,属下许了他一些利益,又给了他一些银两,他才放走属下,并犹豫着答应帮属下毒杀牢里的四人。”
“好!此人或可成为你我手中的利刃,重创姜九礽!哈哈哈哈哈…”
正说着,忽有心腹小厮来报:“相爷,徐嬷嬷来了。”
“徐嬷嬷,她来做什么?快请。”孙堇俞起身离开案桌前。
杨骧道:“相爷,莫不是贵妃娘娘传来了什么消息?”
孙堇俞点头:“嗯,你先下去吧。”
杨骧离开时,恰与徐嬷嬷错身,只见她身上披了一件棕褐色的锦缎斗篷,腕上戴了只祖母绿镯子,若不是他知晓对方的身份,许会以为她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夫人。
“老奴参见相爷。”徐嬷嬷委身拜了拜。
孙堇俞有些不悦,却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问说:“嬷嬷此刻冒险来本相府上,可是宫中出了要紧事?”
徐嬷嬷道:“相爷,是贵妃娘娘托老奴给相爷带句话,令相爷助她想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话?”
徐嬷嬷道:“原是三皇子明日回京,娘娘怕他一回来,抢了圣上对六皇子的宠爱,毕竟,六皇子近来好容易在圣上跟前说上话。所以,娘娘特让老奴过来问问相爷,有什么办法能稳固住圣上对六皇子的宠爱。”
孙堇俞一听,勃然大怒:“愚蠢!就为了这么点小事,她就让你出宫来我府上!还有你这蠢奴!不知拦着她,反倒帮衬她犯蠢!”
徐嬷嬷吓了一跳,当即跪倒在地。
“你且回去告诉她,就说本相如今四面楚歌,顾不得她,让她最近老实本分一些,不要给本相招致麻烦,不然,休怪本相翻脸不认人!”
徐嬷嬷连连应“是”,慌不择路地起身离开。
等到屋中无人时,孙堇俞才道:“三皇子,他不是在戍守边关么,此时回来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