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礽刚要转身送他,手腕被骆祈州一把抓住,粗暴地拉上她就往马车走去。
及至上了马车,她刚要回身解释,后颈被骆祈州强势按住,嫣红的唇瞬间被他侵略吞噬,口腔里的每一隅也被他肆虐侵占。
骆祈州双目猩红,压着她,不许她挣脱,发了疯一样将她紧紧箍在怀里。
姜九礽呼吸滞涩,不!是骆祈州根本不给她呼吸的机会。
终于,她再受不住,反手握上骆祈州的手腕,一掌甩在他脸上,直问:“清醒了吗!”
骆祈州坐在一旁,垂丧着脑袋,沉默不语。
姜九礽整理好凌乱的衣衫,也未曾理会他。
少顷,骆祈州先开口,语气哀怨又带着哭腔,“你知道吗?我喜欢你,从第一次见你,就喜欢你,喜欢你,念着你,整整三年了。我将你当作了此生唯一,可今日才发现,你那么好,就像天上的太阳,热烈温暖,许多许多人都喜欢你,你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此一番情深意切的控诉当即令姜九礽心软。她挪坐到他身旁,捧起他的脸,为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,柔声同他说:“我与三皇子只是脾性相投,一同吃个饭罢了,我对他只有知己之情。”
“脾性相投,知己之情,往后岂不要发展为夫妻之情。”说着,他眼里再次滚落泪珠,吧嗒吧嗒地掉在她的斗篷上。
姜九礽见状,乱了手脚,“骆祈州,你别哭了,没有脾性相投,没有知己之情,往后我再与三皇子,带着你还不行吗。”
骆祈州抬眸看着她的眼睛,眼里洇满了委屈,似乎在问她是真是假。
“我发誓,我……”话未说完,红肿的嘴唇再次被骆祈州堵住,只是这次,他轻柔舒缓,带着放肆的挑逗,也带着浓浓的深情。
许是觉得不够,骆祈州弯身将她抱在自己腿上,牢牢将她揉在怀里,肆意攫取着她的唇瓣和呼吸。
姜九礽失陷在他的裹挟之下,意识渐渐迷乱,任由他在她身上啄出独属于他的烙印。
半晌过后,姜九礽轻拍了拍骆祈州的肩头,示意他放开自己。
骆祈州眼角迷离,半放未放地离开她的唇,抵在她额间粗重地喘息。
姜九礽亦是娇喘连连。
二人平复了好一会心情,姜九礽才岔开话题问:“你方才说要与我谈公事,是真是假?”
骆祈州并未急着回答,先是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后又在她颈上吸了一下,最后张开獠牙,在她耳垂上轻轻扯咬一口。
姜九礽轻“嘶~”了一声,随后握起拳头在他胸口上轻轻打了几下。
骆祈州沉笑出声,方回她说:“近来,我派人多番走访查证,证实先前自尽的四位大人平素与宰相往来密切,后来在查墨宝铺时,发现铺中有一种墨,此墨当中融合了银粉和铅粉,写出来的字莹莹散光,售价昂贵。我比对过手中的墨宝铺账册,发现这墨正是宰相与京中豪绅常用的墨。我今日将调查进展禀于圣上,圣上亦怀疑此案与宰相相干,只碍于没有确凿证据,还需继续调查。”
“莹莹散光?”姜九礽忽想起什么,挺了挺身子,道,“那平榆城的那张纸条……”
骆祈州点头,抚了抚她凌乱的发丝,说:“正是用了此墨。”
“是了是了,孙堇俞一心想致我父亲于死地,亦能第一时间知晓我逃出京城,煽动敌军紧攻平榆城,像是他做出来的事。”
“眼下只是猜测,后续我会派人继续访查。”
姜九礽点了下头,哪知骆祈州这厮十足十的不要脸,竟又贴上了她的嘴唇。若非正午过后,她需当值,恐怕这厮要拉着她缠绵一整日。
***
因着到了冬日的缘故,京中百姓闲散得紧,有关于三皇子不事矜贵,与大将军之女共同出手扶助弱小乞儿一事,很快在京中传散开来。
人人都道三皇子视民如伤,心胸豁达,武艺高强,有他坐镇沄汐国,国家才能繁隆昌盛,百姓才能安居乐业。
而此番话,自然也传入太子云珽耳中。
“你说得可当真!”云珽抓起下属的衣领,面目阴鸷。
下属瑟瑟发抖:“奴不敢欺骗太子殿下呀。”
云珽这才松开他,转着手上的扳指,咬牙切齿道:“好一个三皇弟!平日里不争不抢,背地里却暗交姜九礽,借此笼络姜绥,进而插足朝政!真是小瞧了他!”
如今,皇后的中宫之权被架空,孙贵妃正得势,朝中多数官员与孙堇俞亲近,他虽有太子妃的母家郑老将军扶持,但在朝中仍旧缺了文臣的支持,虚占着太子之位。倘有一日他登上宝座,那些文臣定会将他牵制死。更遑论老皇帝属意三皇子,这下连京中百姓也拥护三皇子。
他的地位虽在大厦之上,但随时都能倾倒。
思及此,他挥笔写下一封信,交给下属:“你亲自去趟宰相府,务必将此信交到宰相手中。”
下属领命,退出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