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礽撇撇嘴。是谁说骆祈州骆大人端方公正、为人正直、胸阔似海,在她看来,这厮心胸狭隘,心眼比针还小,另长着一张清冷无欲的脸,私下里却对她做遍了畜牲事,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!伪君子!
“骂我呢?”骆祈州突然开口。
姜九礽心虚地嘟起嘴,“怎么会。”
骆祈州轻点了点她的脑袋,宠溺道:“最好没有。”说罢,将她紧紧揉进怀里。
过了一会,姜九礽忽直起身来,看着他道:“骆祈州,你此番奉旨出京,帮我做件事可好?”
骆祈州好奇地望向她。
姜九礽神秘一笑,凑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,方才退身离开。
“你是怀疑,有人要借那件事置你于死地?”
姜九礽点头:“他们已经在打听了。”
骆祈州紧抿嘴唇,“此事交给我。”
二人又互相拥着说过几句话,骆祈州便带着数十名护卫急匆匆地离京而去。
而姜九礽一连几日见不着骆祈州不要脸的模样,竟有些不习惯。
这日,姜九礽原本休沐,裹着厚厚的氅衣躺在院中晒太阳,刚眯过眼去,忽听小丫头跑着来禀,说是都头林岩练武时扭伤了腰,目下正卧床修养,京中布控防卫一类的事全交到她手中。
姜九礽只得起身,匆匆赶回营里。刚踏入禁军营,她才感觉此事有诈,撂腿想跑,却被几个身穿绯绣戎袍、头戴平巾帻的兵卒堵在了院子里。
“都头,咱们营里全是些糙汉子,若在大昭国来京当日作了仪卫,怕是会丢了沄汐国的颜面。咱们思前想后,还是都头合适充作仪卫,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姜九礽凛了凛眉,刚要说话,却听有人道:“都头,军中之事,不分大小,上头下达的差事,咱们都得办不是。”
姜九礽听言,眼一闭,唇一抿,伸过手去。
那些兵卒见状,脸上顿时扬起笑,将手中的绯绣戎袍和平巾帻交到她手中。
于是,在大昭国五皇子进京那日,姜九礽带人站在城门两侧迎接大昭国的队伍,并负责护送那位五皇子平安入宫。
巳时末,一辆朴素的马车先行驶入城门,其后还跟着数十名护卫。车上人撩开车帘朝外头张望一眼,恰与她四目相对,随即朝她勾人一笑。
是骆祈州,这个不要脸的。
姜九礽瞪了他一眼,随后冷着脸平视前方。
不过一会儿,大昭国的队伍浩浩汤汤地涌进城门。打头的是五名持横刀短戈的清道骑,次位是六名持大昭国皇室图腾旗的执幡者,其后是一辆裹满羊皮的敞阔马车,最末是持长矛、长戟的大昭国护卫。
姜九礽粗看过一眼,便站在一侧,手持长矛,护送大昭国队伍往宫门处走去。
道路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人人脸上染着笑容,指着本国的仪卫和大昭国的护卫比较一番。
姜九礽努力让自己眼中透出凛冽杀气。
杀气!
只要她的杀气够重,才不致窘迫!
等等!杀气,姜九礽浑身滞了一下。就在刚刚,她分明察觉有道充满杀气的视线在盯着她。可等她凝神扫视四周时,那道视线忽又消失了。
此时,羊皮马车上,一位骨相分明,双目炯然有神的男子执着一本兵书,挑眉看了眼身侧的女婢,问道:“这下看见了,可死心了?”
那女婢紧抱双臂,气鼓鼓道:“容貌姣好,”顿了顿,坦诚道,“比我好一些,只是我不服,我定要与她较出个高低,好让我知道自己差在哪。”
太叔景猷瞥了她一眼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只拿过一旁的茶盏细细抿着。
等到护送的队伍来至宫门前,太叔景猷方带着女婢走下马车,在一众大臣的接引下,慢慢往宫中走去。
姜九礽暗中看了眼大昭国五皇子,只见其面如朗月,轮廓端方,身姿端直,浑身自带着一股皇室的清贵之气。而他身旁的婢女也是美得一绝,那双明亮的双眸里透着桀骜不驯与恣意洒脱。
在她神思时,身旁的兵卒叫了她一声,她方回过神来。正转身离开宫门之际,遥见景辞穿过人群,从市街上走过,后快速拐进一旁的坊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