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崔屠户,亦有同县邻里能够证明,那权贵屡番势权欺民,崔屠户仗义出手,保全一女子的性命与名节,他无罪!”
“……”
姜九礽几乎是将燕怀山每位义士的受冤经历悉数道出,言语铿锵有力,半点不由人怀疑。
赵黔鸣几人听了,心里忍不住泛酸气,一时不争气,眼泪竟顺着眼尾淌下,他们只能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。原来,姜九礽记得他们每个人,她记得他们的冤屈!记得他们的不愤!所以自相识之初,她就派人暗查他们的冤案。每一句供词、每一件证物,都细心整理成卷,待时机成熟,好为他们洗脱冤屈,还他们清白之身。
她是捧着一颗赤诚的心,真诚地待他们的!
“请圣上还燕怀山义士清白!”姜九礽叩拜道。
骆祈州随她一起叩拜:“请圣上还燕怀山义士清白。”
云珘紧随其后,亦跪地恳求。
那些大臣见状,也纷纷跪地为赵黔鸣一行人求情。
云宥安为燕怀山之人惩凶除恶动容,也为他们的不公遭遇动容,更为姜九礽待友赤诚动容。于是道:“如今证据确凿,朕宣令,判燕怀山一众人等无罪!”
“谢圣上,圣上圣明。”众人齐声说道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云宥安道。
众人起身时,赵黔鸣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,说:“圣上,此为我燕怀山众人愿归降朝廷的文书。此文书原是为了在紧要关头保全我兄弟众人的性命,如今,姜姑娘待我等以真心,我等愿归顺朝廷。”
“好!”云宥安命人将册子呈上来,细看几眼后,目光扫过堂下一干人等,最后将视线停在姜九礽身上。
“今日乃可喜之日,不若就喜上加喜。姜九礽听旨——”
姜九礽懵了一下,随后赶紧跪到地上。
“姜九礽不畏强权,见流民颠沛,能心怀恻隐,挺身而出;忠勇仁义,待新识之友,交托重义。故,朕特封你为横镰将军,掌燕怀山诸将,并准许你上朝议政。姜九礽,你可敢接旨?”
“臣女,姜九礽,谢圣上隆恩!”
“好!不愧为姜家女。”说罢,起身道,“若无要事,便退朝吧。”
话音一落,姜九礽立时说道:“圣上,宰相大人还未兑现承诺,与我姜家和燕怀山将士赔罪呢。”
云宥安浑身僵了一下,他原是想着给姜九礽封个将军,给足姜家今日所失的体面;又想赶紧退朝,好保全宰相的颜面。现下看来,这姜九礽是不打算放过孙堇俞了。
于是说:“孙卿,你先时既许了诺,眼下正是该兑现的时候了。”
孙堇俞别过脑袋去,背着姜九礽,拱起手,草草说道:“对不住。”
姜九礽好笑道:“宰相大人是对不住谁?”
“本相,对不住你们。”
姜九礽不饶道:“圣上,宰相大人此番赔礼毫无真心,倘宰相大人乃无诚信之人,今日的赔礼便算了吧,九礽与诸位弟兄也实非得理不饶人之徒。”
孙堇俞气得脸色涨红,回过头来,认认真真地拱手,俯身朝姜绥、姜九礽与赵黔鸣几人赔礼道:“是孙某未经查证,诬陷忠义,还望诸位宽恕。”
姜九礽赶忙上前扶住孙堇俞,道:“宰相大人果然是重诺守信之人。”实则贴近他,低声道,“多谢宰相大人今日给九礽机会,为我的兄弟们平冤。”
“你!你给本相等着!”
及至散了早朝,孙堇俞孤身一人匆匆离去,余下的朝臣,有的上前与姜绥等人热络寒暄,有的则避之不及,追随孙堇俞离开大殿。
“九礽妹子……”赵黔鸣三人走上前,千言万语只化作这四个字。
“赵大哥,小六哥,崔大哥,你们和燕怀山的兄弟待九礽以真心,九礽自该回以真心,那些感激的话不许说,否则,你们就没将九礽当作妹妹。”
赵黔鸣几人点头,“九礽妹子放心,我们兄弟以后誓死追随于你!你让我们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。”
“赵大哥,咱们都是自家兄弟,生死同衾。”
“对!生死同衾!”
几人开怀地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