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这如何是好?我等临出来前,圣上嘱咐过要带活口回去。”严旻升焦急道。
姜九礽未说话,只是走到那几名黑衣人身前四处翻找。
严旻升见状,也带人上前帮忙。
蓦地,姜九礽扒开一人后颈处的衣物,一块形状似人似鸡的图案浮现在眼前,与成衣铺里的那名黑衣人是同一种图案——凫徯。
这时,严旻升在旁说道:“是乌戎国的死士。”
姜九礽一惊,忙转头看向他,问:“你怎知这是乌戎国的死士?可有何凭据?”
严旻升挠挠头,不好意思道:“将军,这个不需要任何凭据,小人家乡就在边关,时常会遇见乌戎国死士混入城里,有些被边军发现了,会当众斩杀,那些被杀的乌戎国死士,后颈处都有一块人鸡的图案。”
姜九礽大喜:“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!”
严旻升羞赧一笑。
忽然,有人喊说:“将军,有发现。”
姜九礽抬眸望去,见一名兵卒左手持着一块令牌,右手拿着一张通关文书,蹲在原处望着她。
下一瞬,其余人也喊说:“有发现。”
姜九礽看着手中的几张通关文书和宰相府令牌,陷入沉思。少顷,方道:“带上他们的尸身,回城。”
及至回到璲城,姜九礽先将从鸽子身上取下的字条并几张通关文书、令牌一起呈给云宥安。
“圣上,臣等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到宰相府令牌、沄安府颁发的通关文书及要送回京城的书信。另外,那些黑衣人身上也有凫徯刺青,与黄金走私案发现的黑衣人身上的刺青一致。”
云宥安伸开字条看了一眼,其上写着“皇帝已死,速速夺位”八个大字,又瞥了眼一旁的宰相府令牌,怒道:“哼!好一个宰相!走私黄金、联合乌戎国人弑帝!好啊,真是好啊!”
帝王一怒,底下的人都不敢出声。
过了一会,云宥安才道:“全福,立即下去准备,朕明日起驾回京。”
全福公公领命退下。
***
与此同时,京中西市,恰有别国来的猴戏班子正在街头耍猴戏,吸引了不少京中百姓,这当中自然也包括太子云珽与太子妃郑氏。
郑氏看得兴奋,不住鼓掌叫好。
突然,猴戏舞到高潮,四周掌声激烈,十几个持刀的黑衣死士忽然从街道两旁的房屋上跃下,见人便杀,吓跑了看戏的百姓。
打头的死士仅瞥了眼云珽,道:“他就是太子云珽,杀!”
几人顷时举起弯刀劈向云珽。
云珽只顾拉着护卫仓惶躲避,没留意郑氏已落入死士之手。
“殿下,太子妃被他们抓了。”护卫道。
云珽置之不理,只道:“快,快护送本太子回宫。”
几人刚见着西市口,心里的大石还不等落地,一大批死士便围堵在西市口前,看样子是非杀他不可。
云珽退身,躲在护卫身后,“你们…你们是何人?胆敢刺杀本太子,只要…只要你们放了本太子,高官厚禄随你们挑。”
打头的死士哂笑出声:“尊贵的太子殿下,我们可从不稀罕这些。”言罢,摆手命周遭的死士动手。
护卫们拼死抵抗,奈何对方死士人多势众,不过几招,他们便被对方刺穿胸膛。
屋顶上的死士见状,执起臂弩对准云珽。
千钧一发之际,云珘手持破风戟赶到,救下云珽。
“三弟,三弟,快救我。”云珽躲在他身后。
“皇兄躲开。”云珘提戟挥向黑衣死士。
因常年在战场上厮杀,对方每一招每一式,云珘都能勘破,故而每一次挥戟都能连杀对方四五人。
那些死士渐渐不敌于他,便擒着郑氏出现,扬言威胁道:“你们的太子妃在我们手上,还不快快缴械投降。”
云珘收了戟,一时拿不定主意,只与对方谈判道:“你们若是个男人,就不要挟持一个女人达成目的,叫我看不起你们。”
带头的死士道:“我知道你是沄汐国威名赫赫的三皇子,我们敌不过你,总该想些别的法子达成目的。今日,你只要放下长戟,束手就擒,你们的太子妃,我们定完好奉上,否则……”他用弯刀割破郑氏颈部的皮肤。
郑氏吓得大哭,连连喊道:“三弟救我…三弟救我……”
云珘不忍,本欲放下手中的长戟,另作打算。却不料,一支从他身后破空飞出的弩箭径直射在郑氏心口上。
他惊愕不已,回头看时,只见太子正手持弩弓,目光阴狠绝情,直勾勾盯着身消玉陨的郑氏。
云珘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便在这时,那些黑衣死士见机朝他射出弩箭,顷刻间,箭如雨丝,密密麻麻地飞射向他。
彼时,太子云珽已躲到一旁,只留他一人在原地。
云珘收回神,手转长戟,挡开朝他射来的箭,可饶是如此,他的肩头仍是中了一箭。
混乱之时,一道雄浑的声音自不远处传出,来人喊说:“三皇子,老夫前来助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