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剩不了多少,要想多挣,要么提高收费,要么多招人只是……”余年摇了摇头,“这两条路都不好走。将孩子托付过来的人家都是普通百姓,学资定高了他们负担不起,至于多收孩子,也有难度,我们这院子小,人手也不够,十个已经不少了。”
宋满叹道:“我们这稚蒙馆能开起来,也是因为这城里暂时还没有人做同样的营生,我们现在受点累,攒下好名声最重要,日后若有人和我们竞争,我们也还能有点优势。”
陆昀熙将洗好的菜放到灶上,说:“我觉得你们是真的喜欢孩子。”
余年呵呵一笑:“也许吧。”
陆昀熙称赞说:“你们尚未为人父为人母便如此喜爱孩子,倒是难得。”
他们笑笑,想起了这一路上关照过的孩子,心里一阵感慨,若非亲眼所见,谁能知道居然有那么多残害幼童的坏人呢?
当晚,几人边吃边聊,欢声笑语不断。
腊月二十九那天,他们给自己放了一天假,没在家里忙活,而是放下手头的事,去街上玩。
街上来了耍把戏的一家子的,在各个街道都有表演过,不少人都去看。
余年几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,便看见前头本来开阔的空地处为了一圈人。
人群最里层不时传来一阵吆喝声:“好!”他们也来了兴趣,左右无事,便挤过去看。
只见人群中间的空地上有四个人,一对成年男女,一男一女两个小孩,女孩八九岁,男孩六七岁的样子,还有一些杂耍用的工具,另外,还有一条狗。
此时,地上正横着一根圆木,那个女孩站在圆木上,脚踩圆木使其滚动,有时向前,有时向后。
那成年男人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竹条,眼睛看着女孩,口中时不时地蹦出几句话,命令那女孩按照自己的吩咐来耍。
那女人端着个大圆盘,满脸堆笑,向周围看戏的人群求取赏钱,有人给了钱,有些没给钱,没给钱的那群人里有的自觉脸上无光,便转身离开了,还有一些人则只是往后缩了缩,却并不离开,也不拿钱,只是换了个位置继续看。
女人心里暗暗翻白眼,可这是别人的地盘,她又不便发作,脸上仍然堆着笑,一走过去便默着声音咒骂。
余年他们就是第二种人,倒不是他们吝啬,只是看见那两个孩子,他们的警惕心便起来了。
那女孩在耍把式,那个男孩正坐在地上,跟那条黄狗挨在一起,小手该还着黄狗,表情漠然,眼睛盯着女孩,有时男人的声音传过来,小男孩便转头去看那男人,每到这个时候,他的表情都会有细微的变化,可也只是一瞬间,很快便又恢复成那副木然的样子。
那女孩又表演了一番转碗,一左一右两只手各拿一根细长的铁棒,铁棒的一端握在她手中,另一端顶着一根盘子,也不知她是怎么做的,那两个盘子在铁棒顶端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女孩先是站在圆木上不动,后来便一边滚动着圆木,一边双手执铁棒转碗,来来回回地踏着滚木。
“好!”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掌声。
女人收了一圈钱,眼看着盘子里的铜板不少,她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见女人把钱收了上来,男人终于大发慈悲让她下来,停止表演。
“儿子,该你上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