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听到男人喊自己,身体颤了一下,手蓦然一缩紧,那条黄狗被勒了一下,也打了个哆嗦。
小男孩看了看围观的人群,见他们都盯着自己,他只得站起身来,去道具箱里拿了三只薄胎小瓷碗,走到场地中间,一拋一接,瓷碗在空中翻转,落回掌心,他同时抛三个碗,每次都能稳稳接住再抛出去,人群纷纷鼓掌喝彩。
接着,男人拿出一个铁叉放在地上,又拿出一个荆条圈,荆条圈上缠着麻布,他将荆条圈架在铁叉上。
“大黄,过来。”他伸手召唤那条黄狗。
黄狗并没有寻常的狗听到主人呼唤而摇着尾巴上前的乞怜动作,它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上前,站在那一排荆条圈前。
男人将那个荆条圈上缠着的麻布都点燃——那麻布原是在油脂里浸过的,这一点燃,整个荆条圈都窜起了火焰。
“大黄,跳。”
黄狗接到命令,跑了几步,猛然跃起,从火焰圈中窜了过去,稳稳落地。
“好!”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。
男人得意地吹了声口哨,扬声说道:“各位客官,我们大黄的本事可不止这一样,诸位请睁大眼睛欣赏。”
说着,他又在前方加了一个荆条圈,同样也点燃了。
黄狗不用他吩咐,熟练地回到原来的起点,也不等他的命令,箭一样冲了出去,冲过第一个火圈,落地后立马又弹起来,冲过了第二个火圈。
“好!”
男人又加了第三个火圈,这一次,黄狗仍然跳了过去,只是最后落地时,尾巴末梢沾了点火星。
“大黄!”男孩和女孩一起惊叫起来,跑了过去,拍打着它尾巴上的火。
黄狗还没感觉到烧灼感,那小火苗就被灭了。
趁着人群兴致正高,女人赶紧端起圆盘向围观人群讨钱。
两人一狗的表演都完成了,人群里有人转身准备离开,那人忙喊道:“诸位客官请留步,我们还有绝活。”
还有?不少人又回转来,看他们还有什么杂技花样。
男人移走两个火圈,留了一个在场上,接着朝那男孩唤道:“小安,过来。”
名叫小安的男孩走过去,男人朝火圈一指:“去。”
历来只见过动物钻火圈,这是要人跳火圈?还是个小男孩,众人觉得新奇之余,心里又为他捏了把汗,毕竟人的身体不如动物灵活,特别是这么个小孩,就算是练过的,又能练过多久呢?
余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间,弄碗杂技她觉得能接受,可跳火圈也太危险了,稍有不测就会引火烧身。
小安的拳头捏紧了,慢吞吞地走到火圈前,死死盯着荆条圈上跳动的火苗,那火圈宛如一张能吞噬生命的恶魔之口。
逃避是没有用的,他深吸一口气,助跑几步,双手向前伸平,像一条鱼儿一样从火圈中穿了过去,落地后顺势翻了一个筋斗。
“好,好,好——”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掌声,纷纷向场中扔铜板。
刚才那一下,余年的手心都沁出了汗珠,胳膊忽然一紧,这才发觉旁边的宋满也同自己一样紧张,抓着她胳膊的手微微发颤。
而何永安与宋福,也是紧紧盯着场中的人。
余年也掏出几枚铜板放在地上。
“大家是不是很少看到这样的把戏?今天我让大伙儿开开眼。诸位,一条火圈简单,我们还可以再加一条。”男人扬声说道。
“再加一条?”余年开口,“一条火圈已经够精彩了,多了会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