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丝丝缕缕的阳光从厚重的窗帘后面透进房间。
宽大的床上隆起个小山,江映兮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就是李洄那张安分熟睡的帅脸。
她手覆上李洄直挺细窄的鼻梁,山根高耸,眉弓立体,撑着他整张脸立体精致。
陡然,搭在腰间的长臂一伸,握住她作乱的手。
李洄慢慢睁开眼,和她对视,“好玩吗?”
江映兮手被他展开十指相扣,她感受到他似有若无的揉捏,淡定的脸覆上红霞。
“想什么呢?脸这么红。”
江映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毫无威慑力,甚至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娇媚的控诉他。
“你还好意思问。”她现在手腕都是酸的,“下次再信你说的鬼话,我不信江。”
李洄搂着她埋首蹭着她颈窝,“那我以后都说实话。”
“昨晚上是我活了三十年睡过最舒服的觉。”
江映兮被子里的身体被他长腿压着,腰上的手也不松,将她紧紧桎梏住。
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起来,李洄帮他拿过来。
是外婆打的。
“怎么了外婆?”
她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糯,听得李洄心猿意马,忍不住在她脖颈上乱亲。
“行,嗯……”
她抬头推着某人,嘴上还要应付外婆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江映兮说完话,急忙挂了电话,按住他在被窝里使坏的手。
“李洄!”
“干嘛?”
“别动。”
“哦……”
这人嘴上应着,手却不停,属狗的,在她身上乱咬。
“你每天早上…起来都这样?”
江映兮仰着头,下颚线绷得很紧,艰难的蹦出几个字。
他明知故问道:“哪样?”
这个时候的李洄身上带着点痞气,含笑的眸子裹挟着她。
“宝宝、兮兮,你说是哪样?”
李洄含住她的耳垂,语气急促暧昧,想时间过得慢点。
江映兮胡乱回应着他,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慢慢放松。
她道:“你今天要去干嘛?找叔叔然后呢?”
“后天民宿案要开庭了,你今天和我去见见律师,讨论下案情。”
江映兮不知道徐家这么做有什么意义,徐媛主谋犯罪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,还想挣扎。
她问出自己的疑问,李洄道:“徐家不能出一个坐过牢的人,他们应该会甩锅给张一波。”
但根据张一波和翟一柄提供的聊天记录和口供,确定徐媛是整个事件的主谋。
他和邓泽然通过气,确保物证没有问题,徐家那边想要申辩也无从下手。
说完正事,李洄对她道:“我去隔壁洗漱。”
他身上这套衣服皱巴巴的,今天肯定还不能穿了。
“隔壁?”
江映兮疑惑,“你在隔壁住?”
李洄嗯了声,人就消失在门口,没不解释自己什么时候住在隔壁的。
人走了,空气里似乎还有他的气息,江映兮控制住自己的要乱想。
她把窗户打开透气,也去洗漱。
李洄很快就回来了,他敲两下门,没人开,又敲两下,依旧没人开。
他锲而不舍的一直敲门,知道她是故的,给她发消息。
【你不开门,我自己去前台拿卡了。】
他要想自己打开这间房门太简单了。
江映兮正在刷牙,听到手机震动,拿起来一看,气哼哼的过去开门。
她嘴里还有泡沫,鼓鼓囊囊的说:“你不是有房间,过来干嘛?”
“我那是为了你的安全,方便照顾你。”
李洄揽着她腰把门关上,推着她往浴室走,“我让人送餐上来,你赶紧洗漱。”
江映兮三两下漱了口,问他:“什么时候住我隔壁的?”
李洄坦诚道:“你搬过来第二天。”
“那你昨晚不回去,还睡我这边。”
她控诉这个心机的男人,居然第二天就搬过来了,上次感冒还装自己只住顶套。
李洄慵懒坐在沙发上,语气不正经道:“鉴于你晚上抱着我不撒手,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和你住一起的。”
江映兮对他的话深表怀疑,“我从来都没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。”
李洄吊儿郎当的,不要脸的说:“那应该是我身材太好,你爱不释手才抱了一晚上吧。”
送餐的服务生敲门,李洄过去把东西接过来,道了声谢。
服务生代,呆愣了一瞬,眼神偷瞄了眼沙发上的江映兮,而后快速退了出去。
他好像发现老板的秘密了。
吃完饭李洄就带着她去了云麓的会客室,赵东阳和律师已经在那等着了。
律师是赵东阳从南阳市里找的,叫王信,是个矮个子圆脸中年男人。
他本来不想接这个案子,毕竟就是个小案子,而且还要大老远的跑。
奈何赵东阳开的时薪高,远就远点吧。
赵东阳做完介绍就忙去了,毕竟民宿那边的事他了解的不多,酒店还有一堆事要他处理。
三人看着文件,陈伟彬才姗姗来迟,喘着气道:“不好意思,堵车了。”
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一点。
李洄叫停,带他们去吃饭。
江映兮和他并肩走着,李洄的手时不时挠她的手心,她眼神警告他不要胡来,谈正事呐。
李洄手心被他狠狠掐了下,他垂眸看了眼,红了一片。
四人下了电梯,江映兮抽回手抬眸的瞬间对上外婆和江玫的视线。
她心底咯噔,但还是淡定走过去,“外婆,你们回来了。”
“嗯,那边有人看着,我们今天就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