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调温柔，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咄咄逼人，可那几名妇人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，纷纷往后退。

顾以南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，忽然愣了片刻，咬牙道：“有什么便说罢，反正杀人凶手的罪名我已应下，让我再想想，之前到底干了些什么坏事。”

不料那几名妇女并不戳顾以南痛楚，而是直截了当道：“奴婢错了，奴婢当初不该让二夫人去老爷那……”

顾以南闻言，泪水在眼眶内打转，愣是没掉下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抬眸望天，忽然想到什么：“可笑，原来是你们看我得大夫人好处，心生嫉妒，便扯谎叫我去服侍令狐鸣俞，叫我这几娘一直记恨大夫人。”

那几名妇女心头悔恨，暗自落泪。

岁宁恍然大悟：“原来，这些事都是环环相扣的，若不是你们乱嚼舌根，金宝山庄如今又怎会如此？说白了，便是嫉妒心作祟。”

岁宁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顾以南，她从未设想嫉妒心竟然会如此可怕，当然，话从她们口中而出，只要没发生什么大事，都可一笑而过，而那些被她们调侃，揶揄之人的心，不知何时才能完全痊愈。

她刚想开口，其中一名妇女七嘴八舌地道：“如今二夫人已然是凶手，我们也难逃，不过容我在此说上一句，二夫人年轻时最守规矩，可如今却是如同□□般行事，那令狐游可不就是您的面首吗？”

令狐游见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，还是聊的这般上不得台面之事，面色涨红：“你乱说什么！？”

”不是吗？”那妇女不甘示弱叉腰道，“公子好几次被二夫人召见过去，做的什么事，你们心里不知道？”

令狐游刚想骂回去，却被顾以南喝止道：“闭嘴！”

令狐游不可思议骂道：“你他妈跟谁站一队呢？”

顾以南觑了他一眼，骤然笑道：“你不过是仗了张长得像他的脸罢了，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捡回来，当这金宝山庄的公子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不过是寒冬中嗷嗷待哺的低劣小兽罢了。”

令狐游脸色骤变，掀起袖子作势便要抡起拳头打人。

不料刚到顾以南面前，一把红似烈焰的剑硬生生挡在了他面前，令狐游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，刚想抬眸，却见一拳朝他招呼了过来。

他被打倒在地，鼻尖温热极痛，用手捂住鼻子，感觉不对劲，摊手再看，却见掌心中满是鲜红。

令狐游捂住流鼻血的鼻子，怒气上脑，对着歪头看他的谢无妄骂：“死疯子！你怎么不去死！？去你爹的！”

谢无妄指尖慢慢摸索剑柄，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，不料这声如同杀人利器，激得令狐游瞬间闭嘴，他笑出声歪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令狐游不敢吭声。

岁宁拍了拍谢无妄的肩膀：“待会再收拾他，先别气。”

那妇人依旧不依不饶：“怎么不气？令狐公子在山庄内本就不受老爷待见，也亏得他是大公子，做那些偷人之事才被一压再压，管理账本不行便也罢了，还想学习武功？要奴婢说，就算真去了，也只能当个陪衬玩玩。”

令狐游被气得七窍生烟：“你！”

“谁不知道您跟二夫人两人这般，是觊觎山庄？二夫人顺理成章地解决老爷，您就会接手山庄，到时候这里，不就是你们两人的天下了吗？”

妇人滔滔不绝：“老爷已经不行了，谁敢有命把这些事抖出去？也就只有神医跟这位……这位大人在这，才能有胆子说，”说罢，她感激涕零，“神仙在世，把他们两给收了罢！”

岁宁扯了扯嘴角，和沈言干笑着异口同声。

“自然是……”
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

岁宁仍旧不解道：“那二夫人取蛊盅到底是想做些什么？”

那妇人插话道：“还能干什么！二夫人有病呗！”

岁宁听此话又看了眼顾以南，对方苦笑道：“不错，她说的不错，我的确有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