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这些人有在嘴里藏毒的习惯,云臻猜测这些人很可能是死士,也只有从小培养的死士,是个只服从主人命令的机器人。
郑学知看向祁川:“统领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祁川还没开口,抽人的狱卒却担心起来。
他们已经得了吕署正的吩咐,要配合几位大人做事,务必把这些刺客的身份查清楚。
但这些刺客嘴硬的不得了,打了一个晚上,都不成人形了,愣是一句话都没说。
其中一个狱卒担心完不成任务,会被上头责罚,眼神凶戾起来,下手的力道加大了几分。
呸,敢把老子拉下水,活该你们这帮畜生受这皮肉之苦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力道用的太大,刚才还好好的犯人,突然一张口,一口黑红的血液喷了出来,正好吐到狱卒的脸上。
“啊——我、我的脸!”
凄厉的痛喊声从狱卒的嘴里叫出来,把在场的几人都吓了一跳。
变故来的太突然,众人都有些猝不及防,旁边打人的狱卒,听到这声哀嚎,吓得鞭子都脱手飞了出去。
在看到对方脸上的情况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手指哆嗦道:“你、你的脸……”
云臻胆子很大,刚才吓了一跳是因为事发突然,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,反而没那么害怕了,不过现场确实有点血腥。
木架上口吐鲜血的犯人耷拉着脑袋,似乎已经死了,地上被吐了一口黑血的狱卒,在地上痛的嚎叫,像条扭动的毛毛虫。
仔细去看他的脸,云臻发现被黑血附着的地方已经有被腐蚀的迹象。
他心中一惊,这血有毒?
郑学知是大夫,一看这种情况,连忙将牢房里那桶盐水提过来泼到狱卒脸上,对方又是一阵惨叫,身体抽搐了几下,直接晕了过去。
郑学知给人把了把脉,放下心:“人没事,就是疼晕过去了。”
云臻瞅了一眼,只见那人脸上血肉模糊,坑坑洼洼,可见那血的腐蚀性有多可怕。
再去探架子上犯人的鼻息,果然没气了。
郑学知的脸色很难看,他和丁武将这些刺客制服,早就把藏在嘴里的毒囊清除干净,这些人怎么还有毒?
死去的刺客就像信号一般,其他刺客也跟着口吐毒血,一命呜呼。
有先例出现,他们几人都齐齐往后躲了躲,没有被毒血溅在身上。
瘫坐在地上的狱卒见此情形,吓得直接尿了裤子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大概是新来的,没见过这么大阵仗,也没怎么见过死人,两眼一翻,竟然吓晕过去。
这么没出息,是怎么当上狱卒的?
郑学知都要气坏了,吕河也太不把他们统领当回事:“简直欺人太甚!”
郑学知这会儿正气头上,都没注意到云臻只是个柔弱男子,连狱卒都不如,这外强中干的东西都吓晕过去了,云臻竟然还看的津津有味。
寻常人看到死人,就算不会吓晕,也会吓得不清,云臻如此淡定,倒像是经常见死人,甚至有可能杀过人。
但郑学知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没有注意到云臻的异常。
也是后知后觉,云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,受惊般蹭的一下窜进祁川怀里,娇里娇气道:“阿川,好可怕,真是吓死我了!”
云臻明明比祁川还高,但柳叶眉微蹙,眼含怯意,衬得小脸可怜兮兮,受了极大委屈一样,反而小小一只。
此时云臻眨了眨眼,眼里很快蒙上雾气,蓄满泪水,再眨一下,豆大的泪珠就如断线的珠子般簌簌往下落,把祁川心疼的不行。
英雄难过美人关,美人一垂泪,心都碎了,想要什么都给他,心掏出来给他都行。
原本祁川还想把这个地牢封起来,严加审讯,这会儿看见云臻的眼泪,当即什么都不顾了:“阿臻别怕,有我在呢,不过这里确实又脏又臭,我带你回去吧。”
丁武正伸手要把地上的狱卒提溜起来摇醒,听到老大这句话,差点没站稳当头栽下去。
和郑学知对视,丁武也看到对方脸上的吃惊。
原来没幻听,他听到的是真的!
丁武呆滞半晌,愣愣道:“老大真的不是中了迷魂药吗?他怎么可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……”
说着丁武还浑身抖了抖,看起来被麻的受不了:“这不会不是我们老大,呔,你是何方妖孽唔唔……”
正在丁武质疑这到底是不是他们老大时,郑学知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。
统领在他们面前丢人就算了,可别让统领把脸丢到别人面前去!
郑学知也有点受不了统领这副模样,但统领就是统领,只是受了一时的迷惑而已,他相信对方很快就能重新恢复以往的威武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