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多了个人到底是不一样,时淼女士紧急多炒了一道菜来招待客人,她看着三个女孩在餐桌上挤在一起,向白露坐中间,时溪和沈梦言分别坐在她的两侧,几个人一边分筷子,一边叽叽咕咕。
时淼给时溪和沈梦言准备了红茶苹果汁,给向白露换成了鲜榨的橙汁,补充维c。
“太丰盛了,谢谢阿姨给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欢迎我。”沈梦言不客气地说。
“我们家伙食本来就好,你来不来都这样。”
“我说怎么时溪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饭呢,这个鸡翅看着就好好吃。”
“你中午也可以来阿姨这儿吃饭啊,来,尝尝这个蒜蓉西蓝花,你刚刚买的,很新鲜。”时淼说着给沈梦言碗里夹了菜。
“?那个西蓝花是我送给向白露的花。”沈梦言难以置信地说。
你把我带来的礼物给炒了。
这本来应该被做成标本好好保存的,这可是我送的。
“?那你不早说。”时淼责怪地看着时溪。
她刚刚就觉得不对劲,时溪一直在厨房鼓动她把这个西蓝花炒了吃,多一道菜招待客人,结果是在整她。
“没事,炒了吃也挺好。”时溪捂嘴笑,被向白露沈梦言和时淼白了好几眼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,客厅灯光柔软温馨,向白露一边吃饭,一边听着时溪和沈梦言在她左右两边拌嘴,她嗓子还是很疼,尽量不说话,多聆听。
清炒西蓝花很好吃,在沈梦言带着不满和抱怨的注视下,向白露吃了很多很多。
她生病期间没什么胃口,但听着时溪和沈梦言在这里吵闹聊天,心情似乎有变得好了起来,好像转移了注意力,短暂地忘记了烦恼,似乎也变得更有力气了,很多事情也能够坚持下去。
这段时间她一直都精神紧绷,各方面压力都很大,不想没完没了地倾诉,也没办法自我调理。
“哎,我和时溪最近都在忙美术馆的秋冬新展,还有一周就要开幕了,筹备的差不多了,反正你这几天生病,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要不要明天来美术馆看看?”
沈梦言用手肘碰了向白露一下,害得她差点没拿稳水杯:
“你已经好久没去美术馆了吧。”
向白露点点头。
上次在美术馆门口发生了那么难堪的事,脸都丢光了,她原本想着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了。
“你想去吗?不想去也没关系。”时溪在一旁说。她觉得向白露应该不会想要再去南城美术馆了。
“新展是关于什么的?”时淼问道。
“一位北欧画家,主要画植物和昆虫的,还画一些野生动物,作品很有意思,阿姨也可以来看看。她还写了很多关于生命的感悟,我和时溪翻译得头都大了。”
沈梦言说着放下筷子,起身去拿来糖炒栗子,回到餐桌前开始剥栗子。
向白露伸出手,朝她讨要栗子,沈梦言给她抓了一把,有几粒从她手里滑落,掉在桌面上。
“这栗子甜不甜?”时溪问道。
“还行,挺甜,不甜我现在就下楼去掀了他的摊子。”沈梦言说。
向白露剥开一颗栗子,随手喂给了时溪。
时溪张口咬住栗子,眼睛亮了亮。
“时阿姨吃不吃?”向白露话音刚落,沈梦言就抓了一大把栗子放在时淼眼前。
很明显,糖炒栗子买多了。说好只要一点点,这小商贩库库往袋子里装,一不留神就装了满满一袋。
“梦梦不是南城人吧。”时淼问她,听口音很北方。
“对,我不是南城人,我是皇城根儿的龙。”沈梦言说。
“她是京市人。”时溪看向白露碗里还有半碗米饭,她小声问她还吃不吃,向白露皱着眉头摇摇头,时溪表示了解,帮她把碗收走了。
“那你父母都在京市,你只有过年才回家?”
“我可不想回去,南城就挺好。”沈梦言又剥了一颗栗子,手没拿稳,栗子果实掉在地上,她很顺手地捡起来,要喂给时溪吃。
时溪在忙着收拾餐桌,没注意这颗栗子的轨迹和来历,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要张嘴,被向白露制止了:“别吃这个,我帮你再剥一个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来南城生活,还适应吗。”时淼问她。
“适应,南城对我很友好,要是可以选择,我真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沈梦言的眼眸暗了暗,对上向白露好奇的眼睛,没再多说。
沈梦言在时溪家呆到晚上十点,时淼留她住在家里,沈梦言摆摆手,叫了车,利落地拎包就走。
时溪和向白露下楼送她,三个女孩嘻嘻哈哈地在夜色里行走。
“又是我们三个一起。”向白露看着地上的三个影子,雀跃地说。
她们三人又凑在一起晒月亮。
“哈哈哈,又是我们三个,上次是t王争霸赛之后,我记得那天晚上吃完饭,沈梦言的高跟鞋坏了,管我和向白露一人借了一只鞋。”
时溪回忆道:
“真的很损,我和向白露晚上各穿一只鞋回了家,沈梦言倒好,自己穿两只鞋,把自己照顾的特别好。”
“那怎么了,你们两个不也平安到家了吗。”
沈梦言调整自己的风衣腰带,毫无愧疚地说:
“而且你们俩那鞋那么难穿,我都不想说,向白露的鞋里还放了增高鞋垫。”
“那我不是为了t王争霸赛准备的吗,我平时不用的。”向白露为自己辩解。
“哈哈,矮子攻。”
“我才不是!”向白露大喊。我一点也不矮!我只是想再高一点!
“你胡说!我才是攻!”时溪大喊。
三人走出小区,沈梦言叫的车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,打着双闪。
“那我走了,你明天晚上要不要来美术馆玩。”在上车前,沈梦言问向白露。
“我要想想。”
“啧,没意思。那我走了,回去吧你俩,我现在看见你们两个就烦,以后都别见面了。”
“拜拜,到家发个消息。”时溪帮她关上车门,和向白露挽着手,站在路边摆摆手,目送她离去。
送走沈梦言,时溪和向白露相视一笑,两人又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一起往回走去。
“冷不冷?”时溪摸摸她的脸,趁机捏了捏。
向白露摇摇头:“我一天没出门了,晚上正好出来走走。”
“你明天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。”
“我想去,我很想去看你们在做的新展,我只是需要时间来下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