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点,向白露出发去了美术馆。
她感冒还没好,提前吃过感冒药,戴了口罩,在风衣外套里加了一件厚衣服,背着帆布包出了门。
往美术馆方向去的公交车空荡荡,没有乘客,全是空坐。她选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。
这条路她很熟悉,去图书馆也是坐这趟车。每天早上她和时溪一起出门,一起等车,然后在各自的目的地下车。
路灯早早就亮了起来,美术馆正门已经关闭,向白露下了车,绕路到美术馆建筑的后门,走员工通道。
路过艺术品商店,她停下脚步,透过紧锁的玻璃门,朝里面看了看。
临近圣诞,店门口摆了一颗小小的圣诞树,挂着彩灯。
向白露继续往前走,乘电梯上了三楼。
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了,只有少数人在加班。她走到最大的公共办公室门口,办公室里没人,她拿出手机,给沈梦言打去电话:
“喂?干嘛?”沈梦言不客气地接起电话。
“?我到美术馆了。”向白露哭笑不得地说。
不是你约的我吗,这语气怎么搞的好像是我不请自来一样。
“你来展厅找我们吧,直接进来就行。”
沈梦言挂了电话,一抬头,时溪就消失不见了。
一听说向白露来了,时溪速速跑到展厅门口去接老婆。
“宝贝,这里。”
时溪一出门,就看到往这里走来的向白露:
“你刚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和沈梦言加了好友之后还没有打过语音电话,我就打给她了,想听听她的铃声。”
沈梦言的铃声是杨乃文的《证据》。
展厅四下无人,时溪在门口看看四周,随手把向白露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。”向白露站的好好的,一瞬间双脚离地。
“抱抱。”
“正常拥抱就好了,在外面不要这样,样人笑话。”向白露蹬蹬腿,示意她放自己下来。
时溪正要说什么,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相机快门的声响。
沈梦言举着手机,戏谑地看着她俩,笑话道:
“臭情侣。”
“还看不看展了,快点的吧,早看完早收工。”
向白露跳下来,故意不要和时溪牵手,她今天就是来看展的,不想被影响。
走进展厅,第一幅画作就是一只巨大的浣熊,张牙舞爪,时溪在一旁给她讲解:“这是小完能。”
“我知道是小完能,我自己会看,我又不是不识字。”
向白露继续往前走,来到植物画作区域。
其中有一颗树上还画了一只考拉,很是可爱,向白露拿起手机,关了闪光灯,拍了照。
“这是桉树,考拉就爱吃它的叶子,树干笔直高耸,像一个顶天立地的1。作者画的很写实。”
“我之前的家里养过一盆尤加利苹果桉。”沈梦言说。
叶子圆圆的,很可爱。
那盆小树是她所谓的姐姐送的,姐姐给她附带了一张小贺卡,上面写着:
“你就像苹果桉一样坚韧可爱,永远蓬勃向上。”
“现在可以买到这种小树盆栽吗,我也好想养。”
向白露盯着画作,起心动念,然后马上拍灭了这个想法:
“但是不行,等以后吧。等以后我和时溪搬出来住,有了自己的家再说。”
她不能再往时阿姨家堆放更多东西了。
“没事,你要想养我明天就给你买一个。”时溪说。难得听到小象说想要什么东西,她恨不得马上就去盆栽商店买给她。
“我现在不要。你不要擅作主张。”向白露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三人继续走向另一个区域,这个区域的画作以云朵为主,向白露忍不住多停留了几分钟。
她很久没有抬头看过云了。
南城的天总是阴沉沉灰蒙蒙的,没有什么云。
“我们可以找个好天气一起去森林公园。”
时溪说:
“上次大家都没玩好,现在这个季节再去秋游刚刚好。”
“你俩去约会吧,我可再也不去了。”沈梦言一听森林公园,连连摆手。
上次去她就阑尾炎犯了,再去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伤害。
“去吧,一起嘛。时溪说山顶有个视野很好的观景台,我们三个可以一起野餐,一起俯瞰南城的夜景。”向白露说。
“你先别想着玩儿了,你先好好考试。”
向白露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。
“你咋这么扫兴,人家在邀请你一起出游,你却在人家伤口上撒盐。”时溪搂住向白露,把她护在身边。
“要去你们去,反正我不去。”
向白露跟时溪继续往前走,一起观看水鸟画作。
旁边有一个艺术装置,是一个梦核自拍机器。
拍照机的外观是一个小小的红房子,沈梦言和时溪已经实验过很多次,检查机器是否正常运行,有没有卡bug。
机器不太好用,经常出错,时溪邀请向白露去拍照试试。
“我今天特别难看。”向白露摘下口罩,脸上还有被口罩勒出的痕迹。
她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时溪:有这好东西你不早说,早知道我化个妆。
“拍嘛,玩一玩。到时候这个机器肯定会排长队,拍好照片马上就能洗出来。”
沈梦言拉着向白露一起,把她推到镜头面前。
三个女孩站在云朵泡泡的布景里,倒计时三秒,猝不及防地有了一张合照。
“这张不错哎,先打出来。”沈梦言觉得自己挺好看的。
“我还想再照一张,刚刚感觉没发挥好。”向白露摇摇头,她不太满意。
“我想抱着小象拍一次,你能不能先退出。”时溪推了沈梦言一下。
“我就不。”沈梦言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