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也不是怕。”
她偏过头不去看这人模样,“我还没有这方面的准备。”
她没有和第二个人这么亲密过。
拥抱、轻吻,这在塞西莉娅似乎是属于亲密爱人之间的特权。
过去和东方月白并不是没有过,可那是属于小孩子之间纯洁无暇、不沾染情欲爱欲的接触。
可东方月白敢说她两次越界亲吻自己是出于纯洁的触碰吗?
这话说出来东方月白自己都不会相信。
她的欲望已经快满到溢出。
靠近欲望核心时,连自己都难以控制住自己,引以为傲自制力于渴求面前脆弱如纸张。
东方遥说不上是排斥还是喜欢。
就像对东方月白说的那样,她还没有做好关系转变的准备。
自己可以为这个人去死,可以与这个人一起从生存走到灭亡。
可是涉及情欲的一切,在情窦初开少年心里,全都是一片空白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女人嗓音有些哑涩,眼睫一片沾染泪水后湿润,“我不该那么唐突的……”
说到底,即使生理上并没有关联,她到底还是眼前少年名义上姐姐。
被视同亲人的人这么对待、越界,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自己已经是东方遥最大仁慈了。
她又怎么敢奢求更多呢?
“遥不是我的妹妹也没关系。”
泪水洗涤过后眼眸分外明亮,她专注看着眼前少年开口:“我会一直做守护你的那个骑士,就算无法……也没有关系。”
这样的事情,她绝对不会做出第二次了。
“……你不用和我道歉的。”是我要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才对。
东方遥叹口气,伸手将那张小心翼翼哀伤的脸捧起,试探性于她纤薄唇瓣上轻啄,眼眸直视着那双因为惊诧睁大的眼睛。
“我也很喜欢月白你啊……”
樱花瓣一样嘴唇淡粉,在因为另一人无情蹂躏逐渐变作深红。
东方月白双手垂落身体两侧无意识抓紧,睫毛蝴蝶翅膀一样扇动,被动仰起头去接受那一个试探性靠近的、逐渐加重的吻。
“只是下一次,我希望是我自己来,可以吗?”
东方遥慢慢退开,舌尖无意识轻舔唇瓣微笑,她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底水雾蒸腾的女人。
“我更喜欢做支配的那个人。”
而不是任由人摆弄玩偶。
“月白愿意做我最喜欢的对象吗?”
她对距离近在咫尺的女人笑,虎牙尖锐轻易咬破柔软唇瓣,血珠点缀两人嘴唇上,抿作深红。
神情是十足十和旧时孩童一般的顽劣。
“你没有主动的权力,我可以索要,但你不能说不。”
完全的霸王条款。
落在东方月白耳旁却如同天籁。
“可以再索要一点吗?”
呼吸滚烫,东方遥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“不可以。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那明天呢?”
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。”
制定霸王条款的人面无表情,“你再敢亲我你就完了。”
东方月白很失望,但也表示理解。
“我会很听话的……”
她将脸轻轻搁在少年张开掌心里,嘴唇亲吻那片抚来的温度,抬头望向近在眼前少年时,人前冰冷脸孔柔如春水。
“遥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。”
任何。
几乎用尽平生自制力东方遥才勉强移开视线,心里暗骂不止。
怎么现在才发现她这么会勾引人?——简直就是罪恶!
东方遥继而马上怀疑她有没有对别人这样过,回忆了番东方月白从前忙到脚不沾地模样又很快打消了念头。
她应该只会对自己这样。
敢让自己发现第二个人存在,她一定会让两个人都死得很惨。
并不知晓妹妹心里念头的人坐在软塌上,情绪剧烈起伏过后身体开始感到疲乏,有些昏昏欲睡。
东方遥大发慈悲向她敞开怀抱,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,现在先去休息吧……”
如愿以偿重获大型抱枕,层层叠叠纱幔垂下,她于黑暗里睁开眼静静数耳旁逐渐平静下来呼吸,沉思之后该如何行事。
卷土重来、信仰白晓霜的光明圣殿吗?
决胜门里那个天使种族生物行径古怪,与她生母有着千丝万缕联系,她们吸纳不满君启统治的塞西莉娅人去建设圣殿,妄图以神权颠覆王权统治。
回首过去王与神的斗争此消彼长,每每落幕都是场恐怖腥风血雨。
如今于历史中消失已久圣殿再次复苏,作为高度集权的独裁君主,君启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,甚至直到联赛结束那天都还有永夜铁骑去屠杀官员。
不忠之臣已经尽数死去,留下来的臣子皆是最忠诚之人。
君启已经彻彻底底掌控了整个宫廷朝政,放在过往也是前所未有功绩。
可她任由圣殿壮大势力,对于帝国各处发生的争端毫不作为——她到底想要做什么?
东方遥难以明白这位帝王所思所想,恐怕整个塞西莉娅也无人能懂。
和无数黑夜里睁眼到第二日天明的塞西莉娅人一样。
东方遥明白,这个国家的灾难,就要降临了。